圖文來至耕心雑誌

治療之路恩典多多

對我而言,二○一八年最不一樣的事,就是九月開始癌症的療程。在這個人人聞癌色變的社會,即使再小心看顧、保養身體,都不能百分之百免除這種憂慮,該來的還是躲不掉。對於自己罹癌這件事,讓我深刻體會到「神的旨意甚好」。

#用禱告交託掛慮
回顧當初,經過一連串詳細檢查後,醫生診斷出我罹患「HER2陽性乳癌3期」,當下我腦中一片空白,隨後馬上回過神來,我輕輕點頭,默然表示接受這樣的結果,感覺老公握著我的手微微緊了一下。

接著,醫生開始說明醫療計畫及療程可能的結果及不能預期的狀況。其實我聽不太進去醫生說的話,因為心裡已經開始在默禱:「神啊!我知道祢在這裡,我不用害怕,我知道恩典夠用。」當下心裡浮現一句經文:「你們哪一個能用思慮使壽數多加一刻呢?」(聖經馬太福音6章27節)我開始感謝神,還好罹癌的是我,不是別人,神的旨意甚好!我知道神完全掌管我的生命,我願完全交託。

#神的旨意真正好
進入治療期,預料中的掉髮也開始出現,我索性理光頭髮一次解決問題。猶記髮絲離頂之後,看著鏡中那熟悉又陌生的自己,摸著頭皮那奇異的感覺……啊!一個全新的自己出現,省去髮絲掉地的惆悵感,甚好!

老公買了頂醫療級的假髮送我,讓我看起來比有真髮時更美。從此不用煩惱白髮問題,也不用洗頭,果真是除去三千煩惱絲。神的旨意豈不甚好!這是第一個恩典。

剛施打化療藥劑的期間出現了白血球低下問題,嚴重困擾我,許多愛我的人紛紛為我代禱,送來補品、營養品、慰問信和卡片,牧師也前來探訪……我感受到神透過人的愛來傳達祂的愛。這是第二個恩典。

#化療過程恩典多
化療的過程很折磨人,因為抵抗力變差,凡事都要很小心,不能太常出門或到人多的地方,讓我覺得很不自由。我常向神求討,可以讓我快點結束化療的日子。由於化療效果良好,醫生將原來六次化療變成四次,使我減少承受副作用之苦。感謝神,祂真是垂聽禱告的神,這恩典極大,讓我逢人便要訴說祂的大恩。

療程期間,很多人都說我瘦了,因為藥物作用使得代謝變快、不容易胖,對於愛吃的我,可以免去減肥的煩惱,放心的吃,這也是恩典!副作用較大的化療結束後,醫生改用標靶療程,完全沒有產生副作用。於是,我又可以開始安心工作、服事,快樂外出,感謝神,這真是極大的恩典!

#答案在神那裡
二○一九年,我的治療之路仍然繼續,標靶、雙標靶、開刀,所有療程都在醫生邊進行邊評估的階段。很多人問我預期結果是什麼?我都說:「答案在神那裡,衪是掌權者,我全然順服。」順服是我在癌症治療期間每日的禱告,並且學習凡事都用讚美來到神面前。

#家人的陪伴最美
在療程中,丈夫、孩子和教會家人的陪伴與關心,是我治療之路中最甜蜜的享受,雖然常因增加其他人的負擔而深感內疚,但先生總是說:「放心享受神給妳的一切,人都是甘心樂意回應神的愛而做。」

生病期間,除了神的話語給我莫大的支持,靈修默想也增添了我的信心與力量。最美的,就是先生一路的貼心陪伴,給了我最大的支持,正如我們結婚時的誓約:「無論是順境或逆境,富足或貧窮,健康或疾病,我都將愛護你、珍惜你,直到天長地久。」這樣的陪伴,讓我知道神的愛藉著人而彰顯出來。感謝讚美主!

作者◎王麗鐘(台南市)


平安歌聲悠揚

父親是國小音樂老師,非常熱愛音樂,不是基督徒的他,卻答應牧師的邀請,到教會教鋼琴。因此,我小時候常和爸爸一起去教會,漸漸的就和教會的小朋友熱絡起來,也漸漸的喜歡去教會、喜歡上帝。由於我的原生家庭都是信奉傳統民間信仰,我心知他們不會允許我改信基督教,當時年幼的我也不敢違抗父母,所以只能將對上帝的這份好感深深埋在心中。後來,隨著歲月的流轉,人事變化,我也逐漸離開了教會,離開了上帝。

#求神問卜終成空

大學法律系畢業後,在職場上為前途勞碌奔波。在三十歲那年,我決定參加司法官考試,但心中沒有十足把握,總是期待能藉由什麼力量,幫助自己穩定下來。當時的男友介紹我到一間宮廟拜拜,期待對我未來的前途有所指引。廟裡的師父告訴我,要成為乩童才能夠得到神明幫助。單純如我,真的相信他的話,開始認真的學習道法。我努力學習靜坐,過了半年,師父告訴我,我必須再到山上學習畫符咒、操寶刀。

從那刻起,我對這樣的信仰要求開始感到恐懼,因為從小父母就對我們諄諄教誨,不可傷害自己的身體,而現在師父卻要我操寶刀砍自己的身體。我的內心開始產生許多疑問:真的要靠這樣傷害身體、血跡斑斑的自殘,才能得到神明的幫助嗎?這樣的神明真的愛世人嗎?於是,我沮喪灰心的離開那間宮廟,對於求神問卜之事也不再熱衷。

#鬼門關前走一回

時光輾轉,後來我與當初的男友邁入婚姻。結婚一年後,我懷孕了,內心充滿無限的喜悅。然而,三十九歲高齡產婦的我,卻面臨著許多隨之而來的考驗。懷孕一週後,我因為子宮出血,必須在家安胎。醫生開了一個禮拜的安胎藥方,告知如果一週後子宮依然出血,孩子就可能生命不保。

於是,我每天祈求佛祖菩薩諸神的保佑。每個夜晚都充滿希望的祈禱,每個早晨起來卻又是失望。這樣煎熬的日子過了三天,公婆得知這個消息,覺得事情不妙,好心到廟裡求符水給我喝,我也乖乖的喝了,但到了第五天,情況仍不見改善。我內心非常不安,感覺像是一隻腳踏進鬼門關,死亡突然靠得好近。

#上帝醫治母子均安

在徬徨無助之時,突然想起基督徒的小姑曾跟我說過,上帝是全能的醫治者,這句話在當下給了我一線希望。於是,我謙卑的跪在地上向上帝禱告,我祈求祂拯救我肚子裡的小生命,雖然我不是基督徒,但若能順利生下這個孩子,我必將帶領小孩一起信靠祂。

隔天早晨,我身體的狀況獲得改善,我們母子平安度過險境,我的內心充滿了喜樂。後來的孕程也都很順利。一直到懷孕的第七個月,那時是暑假期間,有天晚上,我在睡夢中似乎聽到遠方傳來〈平安夜〉的歌聲,夢中出現三位天使向我傳福音,報曉平安的信息,我內心充滿平安,感覺又回到了上帝的懷抱。

#全家受洗生命得救

時光飛逝,女兒現在已是小學三年級的學生,當年差點性命不保的嬰兒,如今卻是健健康康,長得活潑伶俐,人見人愛。感謝上帝,祂真是醫治與拯救的神,祂也是創造生命的神!

二○一九年一月,我終於實現了在上帝面前的心願,不只女兒受洗,連先生也一起受洗成為上帝的兒女。這一路走來,充滿許多祝福和恩典,我的生命能有這一切美好的轉變,都要感謝上帝,是祂使我的人生重見光明。

作者◎曾安妮(屏東市)

完美的數字4

近日聽牧師分享她某日到郵局辦事抽中「444」號的號碼牌,當時她心想,若能輪到「4」號窗口辦理,那就太完美了!果然,輪到她時真是「4」號窗口。我想牧師當時的喜悅是因為,這個數字對她來說代表著「事事平安」、「事事如意」、「事事順心」和「事事美好」,這一切都代表著完美無瑕。

🌻 #數字4的禁忌
聽聞此事,不由得讓我想起二十年前的往事。當時我尚未認識耶穌,因為先生罹患大腸癌,在台北接受治療,因此常要往返於北高兩地,若趕時間我們就搭飛機,若不趕,就乘坐當時最快的自強號火車。每當要北上前,都要先預購車票。
有一次,預購的車票號碼是4車44號,當我手裡拿著那張全是「4」的車票時,雙手一直發抖,心跳得很厲害,感覺好害怕,心想怎麼會這樣?我該怎麼辦?

手裡拿著這張車票,我一路忐忑不安的回到家,那時的我話少又內向,當下實在不敢向票務員要求更換車票。然而,不安的心糾結在一起。「外子是重症患者,而且還在治療期間,難道這意味著死亡嗎?」這些負面想法一直盤旋在腦海,揮之不去。我又想起外子在手術前,曾到廟裡拜拜,還添了不少香油錢,為什麼我們還是無法求得平安,仍然事事不順?

最後,我鼓起勇氣返回車站,溫柔有禮的向售票員說:「先生,這張車票的號碼我不喜歡,可以更換嗎?」售票員二話不說,馬上換了一張車票給我,這時我才放下心裡那顆石頭,感覺踏實多了!

🌻 #真理使我得自由
如今回想起來,為何同樣是數字「4」,我卻有兩樣情,一種是平安喜樂,一種卻是憂慮害怕。聖經上說:「我留下平安給你們;我將我的平安賜給你們。我所賜的,不像世人所賜的。你們心裡不要憂愁,也不要膽怯。」(約翰福音14章27節)如果二十年前的我認識上帝的話,對當下那個情況必不會感到如此害怕。

當年膽怯的我手裡拿著那張4車44號車票徬徨無助的神情,還刻劃在我腦海裡,如今想來只有莞爾一笑。有上帝的話語在我心中,我的心靈不再被傳統禁忌拘束,內心充滿自由平安,如聖經所說­「真理必叫你們得以自由」(約翰福音8章32節),那是一種信仰裡的真自由。

🌻 #事事皆完美
這陣子,我到郵局辦事,竟然也幸運的抽中了「44」的號碼牌,當下我會心的笑了。或許,上帝是要讓我親自體驗一次信靠耶穌後,對「4」這個數字不再有恐懼。

現在的我,心中常有平安喜樂,生命豐盛自在。我心裡想著,如果接下來是輪到4號窗口,那就更加幸運了。結果是8號窗口,這樣也很好,因為我只求「事事平安」,上帝卻給我「事事都發」。我想到聖經裡說,上帝所賜往往「超過我們所求所想」(以弗所書3章20節),果真如此。

感謝上帝,在祂話語的教導和安慰中,我的身體、心理和靈魂都能蒙保守,對「4」的看法也從憂愁轉為喜樂,從恐懼變成平安。要不然,如果是以前的我,在這農曆七月鬼門關大開的日子,又剛好抽到44號,一定會惴惴不安的想:「我死定了!」
如今的我,是在耶穌裡得到自由的基督徒,對我而言,44這個數字已經不再是恐怖的禁忌,反而象徵著「事事完美!」

作者◎郭美金(高雄市)


父親留下的最大資產

小時候,與我最親近的人是爺爺奶奶,他們不會限制我太多,也給我很多自由。
我的父母因為家庭生計的需要,離開家鄉北上工作,他們長年身處都市水泥叢林中辛苦做工,時而攀爬在危險的高樓鷹架上,時而穿梭在高速公路的大卡車陣中,時而整日埋首在臭氣沖天的回收場裡,每天除了工作還是工作,生活相當艱辛。

🚖#難得全家團聚

父母很少有時間回家看我,所以暑假時,我會自己搭火車北上探視他們,順便跟他們住一陣子。原本,我對繁華的都市生活充滿了美好的憧憬,但真正置身其境後,美夢立刻破碎。父母的住處坐落在很偏僻的地方,那是以前軍營留下的舊宿舍,當年父親辛苦工作,好不容易攢下十幾萬元購得。

與父母同住的日子,平常週間的白天,哪裡也不能去,應該說是要怎麼出去也不知道,每天只能與電視作伴。晚上父母下班回家後,簡單吃喝梳洗之後,就準備上床睡覺,因為明天又得趕在太陽出來之前,出門上班。

🚖#父親的週末接送情

難得到了可以放鬆的禮拜日,我們全家不是去教會,就是在前往教會的路上。父親自願擔任教會接送青少年的服事,所以很早就要出門接人。由於在都會區大家居住得很分散,距離遙遠,父親一會兒騁馳在高速公路上,一會兒又擠在窄窄的鄉間小路上。光是一趟車程,就要耗掉將近兩小時。所以禮拜日一早就要出門,等到中午聚會完又要載人回家。不只禮拜日,禮拜六晚上青少契聚會也是如此。每次青少契聚會完都已超過晚上九點,所以我們回到家都將近半夜了。躺下休息沒多久,隔天一早又要出門接人,數十年如一日。父親從未跟教會申請過油資補助,都是自掏腰包。他說,因為開心、因為值得,所以甘心樂意付出。

有好幾年的暑假,青少契聚會和主日期間,我就跟著父母這樣來回奔波。接送路途真是遙遠,每次快到前,在副駕駛座的母親就會先打電話提醒。有時我們已經到了,人卻還沒來,我們就得耐心等待。父母總是提醒我們準時的重要性、與人相約要提早預備之類的話。久而久之,那些青少年也開始會主動打電話詢問是否快到了,漸漸學會守時的重要。後來,當年父親接送的那幾位青少年承接了父親這項工作,自願承擔起接送的服事。

🚖#謹守什一奉獻

父母工作既辛苦收入也不多,生活過得很刻苦。他們的住處簡陋,平日粗食淡飯,省吃儉用,為的是要匯錢回老家,養活祖父母和我們四個兄弟姊妹。小時候,對於父母的辛勞,我沒有什麼深刻體會。長大後,自己來到城市討生活,才體悟到當年父母辛苦工作之餘,還能持續服事有多麼不容易。

我聚會的地方在市中心,每次去教會一趟,都要花上很長的交通時間。有時難免覺得疲乏困頓,不想去教會。城市的生活花費很高,到教會去無形中也加重了我的經濟負擔,因為只要一出門,就要花錢。然而,感謝父母為我示範的好榜樣,他們的服事精神一直影響著我,給我很大的力量與鼓勵。在那麼惡劣的經濟條件下,他們還是甘心服事,並且自掏腰包,甚至每月謹守什一奉獻,絲毫沒有馬虎。

父母的工作很辛苦,每天曝露在粗重、高風險的工作環境中,他們的薪資不多,卻樂意服事且確實奉獻。這一路走來,我的心不斷被上帝調整,慢慢學會將眼光轉向祂,也更加倚靠祂。

父親常說:「夠用就好,只要仔細想想,就會發現上帝賜給我們的恩典確實夠用,甚至超乎想像。」父親也說:「當你將眼光轉向上帝時,心裡就不會覺得空虛無助。」我很感謝父母帶給我這麼寶貴的信仰,這是他們留給我的最大資產,讓我可以帶著信心和盼望,繼續向前進。
作者◎楓葉(花蓮)


連線,親密時光

      我來自務農家庭,在我國小五年級時,爸爸因車禍過世。原本是家庭主婦的媽媽,為了養育四個孩子,開始到饅頭工廠上班。雖然家裡經濟並不寬裕,但我們都很知足,也努力讀書。

後來,我考上大學幼教系,完成學業後輾轉來到台南一所私立幼兒園服務,園長及許多老師、學生家長都是基督徒。在工作或生活中經常受到基督徒的關懷與照顧,讓隻身離家到台南工作的我,心裡備感溫暖。

      二○一六年,妹妹動了正顎手術,必須住院五天。豈料手術過後,因血壓血氧過低,她必須插上呼吸管才能維持正常呼吸,加上術後的腫脹與不適,她多次在病床上因疼痛而落淚,半夜也經常痛醒,無法入睡。

      得知妹妹術後不適的消息,同事們立即為她禱告,並將她的狀況傳到教會代禱網絡。有些教會姊妹更撥空到醫院為妹妹唱詩歌和禱告,我也持續在病床邊用聖經詩篇23篇為妹妹祈禱。原本愛聽流行歌曲的  她,竟主動要求我持續播放詩歌給她聽,因為在詩歌的安慰下,她不用靠麻醉藥物就能安穩入睡。原本看起來的危機,經過代禱後竟逐漸出現轉機,妹妹順利的在五天後出院,傷口恢復良好。

      在教會姊妹一次又一次的代禱中,從小跟著媽媽和長輩燒香拜拜的我,開始思考信仰的意義何在。是跟隨潮流?還是一種迷信?回想過去上帝一次又一次在困境與軟弱中扶持著我,陪伴我走過生命中的高山低谷,祂對我的愛如此深厚,於是我決定受洗,就在二○一八年的年底成為上帝的兒女。

      有一次,我聽到班上一位小男孩問其他孩子:「你知道怎麼打電話給上帝嗎?」一旁的孩子滿臉疑惑,小男孩卻自信的說:「就是禱告啊!」多麼單純的仰望與相信,我期許自己也能擁有這種單純相信的力量。

      經歷上帝的奇妙恩典後,我決心全然信靠祂,並將領受到的恩惠、受別人代禱的感動與力量化為祝福,我也決定要開始為別人禱告!二○一九年一月,我加入教會中保代禱團,每個禮拜撥出一小時,在禱告室為別人的難處祈禱。

      雖說是為別人代禱,然而,進入禱告室之後,與上帝的親密時光卻讓我獲益良多──在代禱前閱讀聖經、聽詩歌,領受上帝的話語與感動。有一次,我在工作上遭遇很大的困難與責難,背負許多委屈與苦楚,一進入禱告室,頓時感受到一陣暖意,疲倦的身心頓時充滿喜樂,感覺上帝正安慰著我:「要來進入內室,關上門,隱藏片時,等到忿怒過去。」(聖經以賽亞書26章20節)在禱告時,我的腦海浮現一個畫面,是天父溫暖的手輕輕拍著我的肩膀,安慰我:「孩子,妳受委屈了,辛苦了!」當下我淚流滿面,從小失去父愛的我感受到慈父的撫慰。

      在加入代禱團的那個月,婆婆因意外跌傷造成左腳踝骨裂傷,被送到醫院緊急治療。趕到醫院的途中,我不停禱告,上帝也透過詩歌安慰我,使我感到平安。婆婆住進基督教醫院,當天值班的是骨科主任醫 師,他快速檢查完傷勢後,隨即安排開刀。婆婆的病房和醫院禱告室都位於六樓,我可以就近為她禱告。那天讀到的經文剛好是:「洪水氾濫之時,耶和華坐者為王;耶和華坐者為王,直到永遠。」(聖經詩篇29篇10節)我感受到上帝必會看顧。

      婆婆這次住院仍有教會緊急代禱網及代禱團為她祈禱。術後,她的腳沒有任何感染腫脹,傷口平整且恢復良好。最奇妙的是,篤信傳統宗教的她竟要我繼續為她禱告,我相信上帝已經把福音的種子放進她的心裡了。

      感謝同事與教會姊妹這一路上的陪伴,我也因此經驗到祈禱的力量,學習用禱告祝福家人與朋友,享受在禱告室裡與上帝約會的精心時刻。

作者◎呂雯雯(台南市)


外婆的生命新樂章

      二○一八年夏天,我的外婆過世。對我來說,外婆不是很熟的親人,只有在兒時的回憶裡,才有較多彼此互動的畫面。

長大的我,跟著爸媽到外縣市求學、工作。成家之後,難得久久才有一次和外婆見面的時光。由於彼此長時間沒有相處,往日的熟悉感已漸漸被陌生感取代。因為互動少,對話也隨著變得少之又少。

      但是,我記得小的時候,外婆總是開心的歡迎我們的到來,心滿意足的坐在搖椅上,聽著兒女們聊近況,看著孫子們在一旁跑跳。

      外婆過世的時候,才剛過八十歲生日。我發現她的身軀看似嬌小,裡頭卻住著一位令人敬佩的巨人,她的人生是一篇吃苦耐勞、緊緊跟隨耶穌的故事。

      當我正回憶著外婆總是笑臉迎人的面孔,舅舅在葬禮前後和幾個後輩分享,我才知道有這麼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往。原來,在舅舅兒時的回憶裡,外婆常常是不開心、面露無助與恐懼。因為外公酗酒、家暴,常常使外婆身心俱疲,甚至躲起來哭泣。

      親友勸外婆離開外公的聲音不曾間斷,但是為了年幼的孩子們,以及對於基督信仰的堅持,外婆仍扮演養家、育兒的角色。舅舅告訴我們,當時外婆就養成了每天清晨和睡前禱告的習慣,縱然當天外公又喝酒發脾氣,甚至打她、打小孩,她仍不氣餒的與耶穌親近。

      年紀還小的舅舅,總覺得外婆很可憐、外公很可怕,但一點也幫不上忙,只能跟著外婆一起哭。

      當時,誰會想到嗜酒如命的外公,有一天竟會改變?大家想都沒想過,因為這簡直是天方夜譚。但是,外公的生命真的被上帝翻轉了!當時已經五十幾歲的外公竟變得滴酒不沾、虔誠信靠耶穌,後來甚至在教會擔任長老。

      二○一六年,外公過世的時候,我還不知道有這麼一段故事,因為我印象中的外公就是一位虔誠事奉上帝的長輩典範。直到外婆過世後,我才從舅舅的回憶中,知道曾有這麼一段插曲。

      舅舅一直很感謝外婆帶給他的信仰資產,不管是外公酗酒期間,外婆對自己的基督信仰仍然堅定;或是舅舅外出工作期間,外婆耳提面命一定要他找個教會聚會;還有她每天清晨與晚上的持續禱告,這些都深深影響了舅舅。接下來,外婆的信仰也透過舅舅,影響其他家人,包括我。

      在告別式中,我們可以透過舊照片的翻閱、長輩的訴說,對逝者有更多的認識,除了向逝者說再見、道不捨,讓我們學習感恩、彼此相愛、反思信仰,更能藉此讓親友有機會認識上帝。這樣看來,告別式不是休止符,而是生命新樂章的開始。
雖然外婆已經過世,但是關於她與上帝之間的故事,以及她所樹立的信仰典範,卻永遠不滅,將會在我們晚輩堅定信仰的生命中持續活著,可以繼續榮耀上帝的名,讓信仰的傳承有了萌芽的契機。

◎楓葉(花蓮市)


相逢派出所

在我廿七歲那年,靠著每天兩包檳榔、兩包香菸,在警政線「走跳」採訪新聞,也因此取得多位刑警大哥的信任與幫忙。然而,上帝並不嫌棄我,還讓我為祂安慰人呢!

意外發生的 那日

如今,二十年已經過去了,但過去發生的那一幕卻深深印在我腦海裡,彷彿剛剛才發生。那是一個晴朗的午後,我突然接到通報,在科學園區某條路上,發生一起死亡車禍。我剛好就在附近,於是騎車趕往現場,第一眼看到的,是圍起封鎖線的前方,有一輛十輪大卡車停在路中央,在右方後輪的地上,蓋著一片白布,隨著風的吹拂,一掀一蓋的飄飛又落下。

為了了解狀況,我顧不得其他,便往那塊白布的方向疾走,在大卡車後方,長長的煞車痕上,盡是血跡斑斑與散落的屍塊,成了一片血路。
我來到白布旁,已有禮儀公司的工作人員守在旁邊,我習慣性遞上香菸跟檳榔,表明記者的身分後,向那人示意可否走近確認一下死者身分?他說:「你不怕就去啊!反正『他』又不會怎樣。」

事故現場的 一瞥

當我掀開白布一角,一張俊秀的臉龐深深烙印在我腦海,看起來好年輕啊!已無血色的年輕臉龐上,驚嚇的神情彷彿在問我:「怎麼會這樣?」他雙眼微張,似乎無法闔起來。我注意到他脖子上掛著公司的識別證,看來是一間科技公司的員工。我抄寫下來後,蓋上白布,頭也不回的往後方走。當我經過一輛警車,隱約看見後座黑色隔熱玻璃窗內,有個人坐在裡面。

「離這裡最近的派出所是哪一個?」我自問自答,然後跳上機車,騎不到半公里,停好車,嘴裡叼根菸,滿嘴檳榔渣,吊兒郎當走進派出所。果然不到十分鐘,那輛警車就開進派出所的停車位,從後座下來的是一位神色相當緊張惶恐的年輕人。

更湊巧的是,帶他進門的警察就直接讓他坐在我的正對面。就這樣,在我忙著煮水、泡茶的同時,也稍稍用餘光看著坐在對面的小伙子。他的脖子上,也掛著跟剛剛那位「帥哥」一樣款式的員工識別證。

「怎麼了?你犯了什麼罪被抓進來?」我用刑警問話的口氣問他。經這麼一問,他吞吞吐吐的說:「沒……沒……沒啦。我沒做錯什麼,只是遇到車禍,我朋友就被捲進大卡車底下……」講到這,年輕人頓時語塞,現場一片寂靜,只有開水的滾燙聲。

驚魂未定的 靈魂

寂靜之中,我開口:「喔!來,這杯茶你先拿去喝,到底事情是怎麼發生的,你慢慢講。」接過我遞給他的熱茶後,年輕人跟我說,他跟朋友好不容易趁暑假打工,存錢各自買了打檔機車,前一天才剛拿到車,這天中午相約騎車去買便當。回公司的路上,一輛十輪大卡車從他們左後方疾駛而過,他雖然被嚇到,幸好穩住了機車龍頭並把車速減下來,可是騎在他前頭的朋友,可能太過緊張了,被大卡車擦撞到,整個人就捲進車底,「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……」講到這,年輕人已經哽咽到說不出話來。
這時,有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子走進派出所,她一看到我對面的年輕人,馬上叫他的名字,並且搭著他的肩膀想安慰他,可是,說沒兩句話,她已經眼淚盈眶,無法再說什麼。

原來,這位女子是這兩位年輕人的公司主管,聽聞噩耗特別趕過來了解狀況,也想安慰這位剛失去好友的年輕人。
這位受驚嚇的年輕人,雙手緊握,有時還焦慮的來回搓著,嘴唇因為太過緊張而呈現紫色,身體不停微顫。就算女主管用戴著佛珠的手不斷安慰他,他仍好像魂魄離身一般,兩眼無神的陷入極度恐懼裡。

祈禱之聲的 祝福

我嚼著檳榔,心想,是不是該做些什麼?於是,把手中的菸熄在煙灰缸裡,又把檳榔渣吐掉,趕緊把嘴角的紅漬抹去:「呃……我是基督徒,願意讓我為你們祝福嗎?」那位戴佛珠的女主管彷彿是吃了醒腦藥一般,兩眼帶著期盼的眼神看著我:「好啊!好啊!」我再次問年輕人是否願意接受我的祝福,他點了點頭。

我就坐在年輕人的左邊,女主管坐在他右邊,我們三人像是圍成一個小圓圈般,我請他們把手牽起來、閉上眼,我開始祈禱:「主耶穌,這位年輕人剛剛經歷了他這一生中最難過、可怕的事,他的朋友不幸在剛剛的車禍中失去了性命,他親眼看到了這個過程,求耶穌親自安慰他失去朋友的痛苦。」「主耶穌,這一切並不是他所願意看到的,更不是他的錯,真的是意外,求親自保守他身心靈的平安。」

我繼續奉主耶穌基督的名為年輕人祝福禱告:「親愛的耶穌,求安排天上的天使守護著他,我也祈求讓他知道,這件事情雖然可怕,但不會成為他生命的陰影,而是讓他更加懂得珍惜往後的日子。禱告是奉靠主耶穌基督的聖名,阿們。」那位女主管與年輕人也跟著小聲說:「阿們。」

當我張開眼睛,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位女主管驚訝、不可思議的神情,我再看看年輕人,他的臉色從原本的蒼白無神,恢復了微微的紅潤,是一種魂魄已經回來的鎮定。
正當女主管連忙跟我道謝時,警察走過來要帶年輕人去做筆錄。我提醒年輕人,只要將剛剛跟我描述的過程講出來就好,不用擔心,沒事的。而我自己也趕緊起身走出派出所,騎上車,找地方發稿。

蒙受恩典的 感謝

回想起這件二十年前的往事,我滿心感謝上帝願意使用軟弱的我,成就一件祂要祝福人的美事──當時的我雖然信耶穌,仍因外在的工作環境,習以為常的菸與檳榔不離身,上帝卻一點都不嫌棄尚未戒除菸與檳榔的我,讓我有機會向人伸出援手。

從中我深深體會,上帝真的不會因為我的軟弱而輕看我,而是單單要我知道,既然心裡相信、口裡承認耶穌,就有耶穌基督命定的權柄,可以隨時向祂祈求,因為,祂要使上帝的兒女都能成為他人遭遇危難時,及時的幫助。

作者◎林宜瑩(台北市)


我在緬甸的日子

        不管是看過旅遊照片或來過緬甸的人,對以下景象絕對不陌生──街道上的男女,每個人的臉上任由兩坨米黃色粉塗抹在面頰上的模樣。即便咱們外國人會覺得突兀,卻也很快入境隨俗習慣這樣的面容,甚至自己也會想要嘗試一下。

        這種塗在臉上的粉就是黃香楝粉,發音為「特納卡」。我相信你一定會想趕緊到網路查詢這到底是什麼?資料告訴我們,它在緬甸的地位有多重要,更有許多關於美容和各樣功效的說法,當然,它也是標誌緬甸傳統習俗的象徵之一。

        緬甸當地人會直接把黃香楝樹幹切成一節一節的,再研磨成香楝粉,不僅具有清涼化瘀效果,也可防晒,當然也可以作為香料及化妝品之用,是許多當地市集或商店必賣的產品。還做成多樣味道任君選擇,而且盒裝的研磨乾粉能讓外出的人方便使用。現在連韓國、日本及新加坡,也紛紛投資以特納卡為基底的熱賣化妝品。

        在緬甸宣教的日子裡,宣教師的小孩(簡稱MK)也會被緬族老師告知必須塗抹特納卡上學。每天到了上學的時刻,孩子就趕緊仰著臉,讓我亂塗亂抹著,也常常自己發笑不已。

        剛開始,MK不敢頂著大黃臉進去教室,直到看到很多小朋友臉上都有特納卡的記號,才放心地坐在位置上。到了學校,Sayama(緬甸女老師)笑笑地指著孩子的臉說我塗錯了,然後在我面前教導我如何塗抹。她先把孩子臉上的特納卡擦掉,再重新塗抹一次。對當地人來說,塗特納卡的文化是很嚴謹的事情。

        有些小朋友的母親還會畫很漂亮的圖案,有葉子狀的,也有圖騰狀的,塗在小女生的臉上,真的很美麗。總之,對我來說,這是一個以欣賞的角度看緬甸人如何尊重教育文化,我們帶著敬畏的心情,使自己更愛這個地土的事物。

        記得有一天,我塗了一層厚厚的特納卡出去拜訪鄰舍,經過一整天,回到住處照了鏡子,著實被鏡子裡的人嚇了一跳:「這是誰啊!天啊!我的媽啊!能看嗎?」連我的學生看見我,都被嚇一大跳,操著果敢語:「老師,妳也塗太多了吧!」笑翻一大堆人,一片片的白色塊狀物龜裂地附著在我的臉上,真是不能見人了!而我稍早就是頂著這「拼圖臉」見了許多人,當下真是超級尷尬的。

        所以,每次只要短宣隊來緬甸探望我們,我總是會讓他們試抹特納卡,體驗當地文化,卻不太建議他們買回去當伴手禮,畢竟帶回台灣是要嚇誰呢?請大家務必三思啊!

但是,好東西怎麼能不好好加以運用呢?因為「敬畏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;認識至聖者便是聰明」(聖經箴言9章10節),後來,我們終於發現特納卡的大功用了。每年聖誕節,我們總是會帶當地學生進行舞台劇的巡迴表演,希望讓觀眾融入於演出中。其中,有個學生扮演兔子,服裝與道具皆已準備妥當,就只剩下舞台妝還沒化。而學生的臉部容易過敏、長痘子,在此種狀況下,特納卡面霜就是個好東西,既不會造成臉部過敏,而且容易上妝,又是一種保養品,更重要的是很便宜、隨手可得。

        當天的演出造成廣大迴響,當地牧者和觀眾紛紛詢問:「你們的舞台妝用的化妝品是從台灣帶來的嗎?好棒啊!」上帝給我們的智慧,是不是超乎我們所求所想的絕妙好計呢?

作者◎宣教師J(高雄市)


我的美麗人生

        為什麼我會成為精神病患?我想我會生病,跟壓力有很大的關係。我家開了一間營造公司,所以我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很有能力,在公司幫忙。

        高中時期,我為了想要考上好的學校,給自己很大的壓力,期許自己是一個抗壓性高的人,能夠進入好的學校。但是,過多刻意的壓力反而造成傷害,成為我後來需要看精神科的原因之一。

        有一次,我去金曲獎頒獎典禮觀禮時,在現場進行電視轉播的攝影機前搞怪,覺得自己有被別人注意到。往後,這樣的「關係妄想」一直困擾著我。

        那時,我學校的班導師覺察到我的異狀,建議爸媽帶我去看精神科,並且把我轉介到學生輔導中心。我在學生輔導中心加入了志工社團,在某次兩天一夜的營隊中,我很快就發現自己不知道哪裡怪怪的,我發現自己很缺乏能力,這是我在高中時期從來沒有過的感覺。

        營隊有一個分組演戲的活動,我發現自己完全沒有構思劇情的能力,這讓我覺得很挫折,只好讓其他人構思劇情,我來配合演出。不過,這不是唯一讓我覺得挫折的事。在活動快結束的時候,所有參加營隊的人必須圍成一個圓圈,分享參加營隊的心得,看起來好像沒有很難,但是我就是沒辦法分享,不知道要講什麼;就算有想法,也沒有信心可以講出來,害怕別人會覺得我講得不好。總之,那個時候的我,覺得自己很沒有能力、感到很自卑,非常希望這個狀況能改變。

        接受自己是身心症病患,是一件很難的事。就診初期,因為不了解精神科藥物,導致我對藥物產生的翻白眼等副作用很難接受,很在意自己看起來和別人不一樣,也很在意別人看我的眼光,所以就一直沒有規律服藥,甚至後來自行決定停藥。

        但是,精神科就像糖尿病等疾病一樣是慢性病,而精神科的藥物會影響腦中的分泌物質,一旦停藥,患者腦中的分泌物質就會慢慢的在血液中濃度越來越低,最後就會因為分泌物質的缺乏,導致精神狀況的異常,而且最重要的是,自行停藥對患者所造成的影響是非常大的。

        後來,我就休學去住院了,因為我開始出現一些自己認為很合理的行為,等到安靜下來思考卻發現別人可能開始害怕我;也到處跟別人起衝突,他們甚至最後報警將我送醫。但是,最讓我難以接受的是,我出院的診斷證明書上載明的是「精神分裂症」。從此以後,我很在意別人的眼光,也害怕跟別人談論我的疾病,更害怕自己可能不會被別人接納。不過,我還是一直很努力的往前走。

        幸好,後來我認識了上帝,祂幫助了我。以前我是一個容易憂慮的人,但是受洗成為基督徒後,我願意花時間認識上帝,也做了一個決定,就是要相信聖經的話。於是,我慢慢放下心中很多的憂慮。

        我原本很擔心自己沒有能力做我家公司的工作,可是我知道我們基督徒的原則,是要盡自己的本分,所以我決定不要想太多,每一天盡力去做,把憂慮卸給上帝,把現在該做的做好,而且相信人心籌算自己的道路,唯耶和華指引我的腳步(聖經箴言16章9節),相信上帝會陪著我,讓我知道我該走的每一步。

        雖然我是個精神病患,這個疾病帶給我很多的限制,但我現在是基督徒,深知上帝會幫助我。我相信上帝的話語和能力、基督的愛帶給我盼望,使我知道我也可以擁有一個美麗的人生。

作者◎蔡家和(高雄市)


聽歌的男孩

      禮拜六上午,我跟先生帶孩子到附近的小學打籃球,在球場遇見一個很瘦小的男孩。他主動跑到我旁邊,問我是來打球的嗎?他說話有點大舌頭,不是很清楚,我反問他:「你是幼稚園,還是國小低年級?」他回答:「我四年級了。」

      低估男孩年齡的我,覺得有點不好意思,又問他:「只有你一個人嗎?」他說,媽媽在另一頭的走廊。

      這時,男孩突然問了一個孩子通常很少會提起的話題:「妳們家拜拜嗎?」他說他家有很多神明,還說要帶我去看;我笑著跟他說:「我是基督徒喔!」他又問:「妳信上帝喔?」一邊聊,我也一邊觀察這個孩子,臉上和手上都有一些傷口。不久之後,他拿起手上的紅線手環跟我說,爸爸媽媽告訴他戴這個是要保佑他,如果拿下來,神明會生氣。他還問我有沒有戴?我說我沒有戴,但是,我透過禱告就可以有平安。

      接下來,男孩突然又問我:「妳會唱詩歌嗎?」要我唱給他聽。我愣了一下,心想「上帝該不會是要我用這種方式傳福音吧?」有點挑戰,不過,既然籃球場只有我們一家人和男孩,我就放膽開口高歌了起來!

      一旁的先生和孩子因我的舉動感到有點尷尬,我卻看到男孩臉上浮現笑容,想起一早讀聖經,讀到耶穌在馬太福音12章7節引用經文:「我喜愛憐恤,不喜愛祭祀。」耶穌傳道的方式總是滿有新意,而面對這個家庭信仰完全不同的男孩,我也在無意間用了如此跳脫框架的方式回應他。

      於是,我一首接一首唱著詩歌,男孩還要求歌詞裡要有「耶穌」,這種點歌方式,還真是難倒我了!唱完三首詩歌後,我牽起男孩戴著紅線手環的手、摸摸他的頭,對他說:「很高興認識你,願你平安。」他露出笑容,看見我先生和女兒在另一頭打球,又問我:「那是爸爸嗎?」我點頭,跟他道別後,加入家人的行列,沒注意到男孩在何時離開了籃球場。

      當我們準備從小學離開時,看到男孩在遙遠的穿廊,旁邊有一群人在練舞,當他轉過頭來時,我跟他揮手,他特地跑過半個操場,問道:「你們要回去了嗎?」他跟著我們一路走到校門口。就在準備道別時,他突然開口:「我爸爸久久才賺一點點錢……」聽到他突來的這句話,我有點心疼,就對他說:「阿姨祝福你,相信你一定會平安喜樂的!」他回問我:「這句話是誰說的?上帝嗎?」我說:「我相信上帝一定會祝福你的,只要你相信。」

      我想到耶穌差遣門徒傳福音時曾說:「無論進哪一家,先要說:『願這一家平安。』那裡若有當得平安的人,你們所求的平安就必臨到那家……」(路加福音10章5~6節)衷心期盼男孩和家人能得到平安。

我們全家因為與男孩的奇妙相遇,體認到自身家庭的幸福,更重要的是,上帝讓我們有機會認識祂,取得平安喜樂之鑰;也學習到,上帝差遣我們傳福音的時機和方式,可能會完全在意料之外。不過,只要提起勇氣,與上帝同在的美善與祝福,是隨時可以和更多人分享的!

      我和孩子也領悟,要常聽詩歌、唱詩歌,當上帝要差遣我們當「詩歌急智歌王」時,才能有所預備。我先生小時候曾是兒童詩班一員,他開玩笑說,有兩首詩歌最容易唱,就是〈哈利路亞〉〈上帝真疼咱〉(台語),歌詞一直重複!我們全家就哼著詩歌,感謝這個特別的早晨。

作者◎張秀慈(台南市)


那一年的故事課

天氣炎熱的日子裡,學生H卻穿著長袖外套,刻意掩飾手腕上自殘的傷痕。學校輔導室邀請專家前來校園舉辦講座,幫助學生疏導情緒。而我也正在思考,可以為學生做些什麼。

那個學期,我是國中代課老師,負責一年級的國文與閱讀課,H是其中一個學生。學校距離所謂文教區不遠,卻是許多人眼中的「偏鄉」,大部分家庭遭遇親職失能、生活失意的重擔,學生面臨的挑戰並非生活順遂的人們所能想像。我從H的導師那裡得知,H因為家庭因素而情緒低落,幸好同學、師長都很關心他。

我想說故事給H聽。學校圖書室一向打掃得一塵不染,我正計畫帶閱讀課的學生席地而坐,由我講故事給他們聽。我該說什麼故事給H聽呢?

不過,國中生不是應該已經具備自行閱讀的能力嗎?為什麼還需要老師講故事給他們聽?

其實,剛開始我自己也心存懷疑。但是,考慮到說故事與聽故事之間彷彿有一條隱形的線,牽引著彼此心靈的顫動,也考慮到大部分學生的家長平時忙於生計,可能無法在他們年幼時就進行「親子共讀」,或許就讓我來做個小嘗試吧。這是我當時說故事給國中生聽的初衷,也是我對學生的小小心意。

出乎意料的是,國中生也很喜歡聽故事!從大部分孩子全神貫注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來,尤其是H這一班。我還記得那天拿著圖文書《你今天心情不好嗎?》的時候,大部分孩子圍繞在我身邊,聚精會神看著我手中書上的動物照片,而H穿著長袖外套,在好友的陪伴下,坐在離我稍遠的最外圈。我不知道H聽進多少,一邊說故事,一邊在心裡默默祝福著他。

我也會在國文課的空檔說故事給孩子聽。有一次,我選的繪本是《你很特別》,當我說到故事主角胖哥來到創造他的木匠伊萊面前,才了解到自己是多麼特別,多麼獨一無二,我看到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的Z,第一次那麼專心上課,眼神那麼晶亮,我感動得不得了,心想故事似乎觸動到他的心。如果下課鐘聲再晚一點響起,孩子們可能會看見我的眼淚掉下來。

那一段代課的日子,每次看到《耕心》週刊有適合青少年閱讀的主題,例如「親愛的勇敢去飛」「你的青春要有點神」我就會主動索取,帶一大疊《耕心》到課堂去發,一個班級就有大約廿五個讀者!

當時班上的國一孩子,初入國中校園,作文最常寫的內容就是國小畢業典禮那天,才發現原本期待趕快畢業、趕快進入新階段的心情已經轉變為對母校與同窗好友的依依不捨,怎麼六年這麼快就過了?國中的上課時間比較長,要學的科目也比較多,當他們帶著對國小時光懷念不已的心情來到國中,面對的是與國小時期截然不同的課程安排與作息。

我很想鼓勵學生,希望他們能看到自己在國中這個新學習階段所做的努力。我想到有一期《耕心》的主題是「寫給自己的感謝卡」,因此在閱讀課的時候,先帶學生閱讀《耕心》封面上的這段話:「這一年來,你辛苦了!……給自己寫張感謝卡,謝謝自己一路以來的付出,謝謝自己願意相信凡事都有希望,謝謝自己會繼續努力下去!」再發給每個孩子一張小卡,引導他們寫一張感謝卡給自己,感謝自己面對全新環境、同學與老師,所表現的努力與不放棄。

那群聽故事的孩子,大部分今年就要讀大學了,又進入新的學習階段。但願耶穌的愛能在他們心中萌芽,陪伴他們走人生路。

作者◎謝小羊(台南市)


 

公車上的時光

回到家鄉的第一件事情,就是陪著母親坐公車……不,應該說,是她陪著我坐公車。

坐公車,對我和母親而言,其實都是一個新鮮的經驗。以前,我不是沒有坐過公車,但是,我沒有坐過使用悠遊卡的公車。尤其和母親分開十多年以後,這確實是我和她第一次一起在站牌下等候公車。

在中途之家的這幾個月以來,我聽到更生人張洛銘弟兄的見證,他說當初住在中途之家的時候,感到很可恥的一件事,就是出門時坐公車。他所說的,我完全能夠體會。

以前,年少輕狂的我,出門不是騎摩托車、開車、坐計程車,就是被別人載。對我而言,大眾運輸工具就是「平民」、「一般老百姓」在搭的,身無分文又死要面子的時候,我寧願用走的,也不想坐公車。我認識一位大哥,甚至連計程車資都可以用「欠」的,當時年輕的我很羨慕他,現在回頭去看,我不明白當時的我到底在羨慕什麼?就像如今我也不明白,在黑社會混,有什麼好驕傲的,為什麼不能坐公車?

現在,我和母親一起坐在公車上,我心裡的感受又是平靜祥和,又是百感交集。平靜祥和是因為我終於又和母親重逢,而不是隔著一層壓克力板和電話了;百感交集的原因則是,如果當初的我選擇的是一條正常人的道路,我就不會在監所浪費十多年光陰了。

看著公車經過熟悉又陌生的街道,這是我成長的地方,然而,陌生多過熟悉。想起上車前,等車等了近半個小時,如果是以前的我,早就叫計程車了。不過,母親臉上的表情依然是平淡和藹,我聽見她一直要我耐心等候,我實在覺得自己經過十多年的囹圄生涯,沒有什麼成長,反而是她人生的歷練讓我慚愧。直到此刻我才明白,守著自己的本分當真不容易,以前的我真的太任意而行了。

在中途之家的這些日子以來,我明白了很多關於人的軟弱,其實只是因為自己太好面子而已。為了面子,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,不肯去向父母親表達悔悟;為了面子,作業忘了寫,乾脆不去上課;為了面子,不能接受在全班同學面前被老師糾正;為了面子,不能在朋友之間說自己不抽菸;為了面子,喝酒、飆車、打架,一定樣樣都要會,因為身邊的人都這麼做。等到自己為了面子,任意而行很長的一段時間之後,才發現自己什麼都沒有了,包括面子也沒有了。

在監所裡,當我覺得自己看似失去了一切,應該至少還保有一點點自以為是的自尊與人格時,其實在我換上囚服,開始用數字代替自己名字的時候,我連做人的資格都失去了。

當初上帝創造我們,原本就賦予我們自由的意志,可以選擇自己想做的事情。只要我們不違背上帝所頒布的律法,其實可以很自由也很快樂的生活。但是,罪的蔓延擴張了自由原本的真實定義,也讓人從此走向一條遠離上帝,並且互相猜忌、怨恨、傷害與毀滅的道路。

在公車上,我望著母親那漸漸蒼老卻依舊祥和的臉龐,回憶起這十多年來母親忍受的痛苦、悲傷與淚水,還有我看到她所表現的從容,不禁感謝耶穌的包容,因為在基督裡,我可以放心、大膽的把面子也交託給祂!我願意和母親一起坐公車,我甘心樂意永遠陪著母親。

作者◎王家俊(台北市)


 

父親的決定

      車子沿著中山高行駛,沿途油桐花一簇簇綻放在山嵐間,陽光遍灑大地,好個舒適宜人的禮拜六午後。我們從台北盆地出發,前往嘉南平原,好比籠中鳥獲釋,飛向無垠天際,心情輕鬆雀躍。

以上所描述的是二○一四年復活節前夕,我滿心期待、返鄉南下的心情,因為八十六歲的父親將於次日的復活節在朴子長老教會受洗。

      陪我一起回娘家的外子,看到父親,第一句話就說:「老爸,恭喜喔!明天要受洗了。」父親也大方地回應:「是啊!」聽到他的回應,我好像服下定心丸。

      和我一起在教會參加晨禱的一位弟兄,為母親能信耶穌,禱告了三十多年,後來,這位高齡九十歲的老媽媽,終於受洗了。這個見證很激勵我,我也持續為父親禱告。

      三年前,我跟父親返鄉探親,我很認真地參加當地教會的禱告會,幾天後,五位教會姊妹聯袂探訪父親,用家鄉話向他傳福音,其中有一位姊妹,帶領父親做了決志禱告,邀請耶穌住進他心中,接著她們又為父親唱著一首又一首的詩歌。
      在父親的故鄉,這幾位女子成為上帝的大軍為祂做工。當時父親的心思還像頑童,尚未定睛在耶穌身上,但是上帝賜給他順其自然的心,我覺得心態開放的父親很可愛。

      探親返回台灣半年後,父親身體出現狀況,需住院開刀。向來身體硬朗的他,到了醫院就完全沒轍,打針怕痛、待在病房內沒耐心。就在手術前一天,鹿草下潭貴格教會的伍牧師和師母,傍晚到醫院為父親禱告。夜間,我留下來陪父親,為手術做準備。父親跟我談家人、談過去,接著話鋒一轉,主動提起:「伍牧師真有愛心,……我想受洗。」

      次日,在手術室外,我為父親禱告。接下來讀聖經時,我讀到:「你若能信,在信的人,凡事都能。」(馬可福音9章23節),提醒我要對父親的手術與決定有信心。

      父親的手術進行順利,經歷了出人意外的平安,他對於福音和教會更有好感了。
      二○一四年三月初,牧師建議、安排父親在四月復活節受洗,我心中開始交替出現期待與擔憂。因為母親與妹妹常跟家中唯一信耶穌的我說:「爸爸年紀大了,妳跟他說什麼,他都說:『好』。過了一陣子,他就忘了。」因此,我在教會參加晨禱時,持續為父親受洗的事守望禱告。

      復活節當天,父親一早起來,想吃剛煮好的粥,因為還很燙,我建議他再等一等。不久,他拿出一個碗,盛了粥,對我說:「幫我禱告吧!我想吃早餐了。」接著,他邊吃邊聊:「返鄉的時候,我跟大家說,祭祖的時候不拿香了。」

      接下來,我們到朴子教會做禮拜,詩班唱完〈復活節清唱劇〉後,陳牧師邀請爸爸上台,接受洗禮。父親一步一步走上台,跪下來。牧師問:「你願意承認基督是主嗎?」父親篤定地回答:「願意!」牧師送父親一本聖經,並叮嚀:「這本書比金銀珠寶還貴重喔!」

      受洗以來,父親習慣在飯前低頭禱告;騎單車前,他跟上帝禱告,求祂保守騎車平安;身體不適時,他呼求耶穌、時時禱告。

      父親今年九十一歲了,回想五年前的洗禮式,仍然歷歷在目。復活節適逢農曆三月,正是西海岸媽祖遶境、廟會頻繁的時節,親友鄰舍多半生活在傳統拜拜的環境中,父親願意接受救恩、學習當基督徒,顯得格外不易。回頭看父親信耶穌的過程,誠然是一條恩典之路。

作者◎鄭素芳(台北市)


 

追逐夢想的少年

        踩著夾腳拖鞋,走在崎嶇石頭路上,下午的陽光將我們的影子拉成細長的模樣,抬頭望見山巒綿延,其間是美麗的谷地,等候孩子們穿梭嬉戲其中。那肥美結實纍纍的是玉米,竹片木樁搭建而成的學校坐落在玉米田間,被高聳、綠油油的色彩包圍著。

       忽然間,後頭呼嘯而來的摩托車像是陣陣雷鳴,催促孩子們趕緊去學校,又像是群獸過境般吵雜,迅速漫過大走廊,進入教室。一股旋風把泥沙捲起,像煙霧濛濛,又如塵埃慢慢落下。

        緬甸華校的上課時間是上午七點到八點半,以及下午三點半到六點兩個時段,中間的時段則是以國家規定的緬語正統教育為主。身為宣教師之子,咱家的孩子也因年紀和學習語言的緣故,必須跟著進入緬甸語幼兒園,開始他們在緬甸的教育。他們在一種微妙的平衡裡探索未知的語言,有時比手畫腳,有時得找會說中文的同學做「隨行翻譯」,有趣驚喜又玩笑連連。

        上學的時間很長,咱家的孩子常吃不消而哀聲連連,不像緬甸當地學生長期在這樣的教育制度裡習慣了,早上五點準備上學,晚上還得補習,有些高年級的大哥哥、大姊姊甚至住在老師家補習,直到考上大學。

        我靜看學生進出學校,希望每一個孩子健康長大,為緬甸帶來全新的盼望。咱家的孩子上學去,我也開始在緬甸的教會華校進行教學工作,教三年級的數學與六年級的健康教育,甚至是全年級的聖經與音樂教學。

        當地孩子因為生活困苦,學習機會不多,能夠上學的孩子代表家境不錯。學業中斷的人不少,復學的卻不多,能逐年升上六年級的人數更是逐年遞減,平均年紀大約十七歲。許多年輕的孩子因家境困苦,偷渡前往他國,往南或往中國、泰國邊境成為「打工仔」,但是,後來能夠順利返鄉的人卻不多,常常在邊境就被抓或被關,甚至錢被騙得精光,實為可憐。

        在學期的最後一個月,我陪伴六年級的孩子討論未來的夢想。聽著聽著,我聽出一道道的悵然若失;看著看著,我看出一雙雙眼睛顯出對未來的躊躇不前,實在令人感到心疼。

        畢業前夕,我為學生拍了很多他們不曾有過的畢業照,也親手寫下祝福的話送給他們:「為上帝來夢想,你可以做得到!法國作家說,生命是弓,弓上的弦是夢想。不要放棄自己的能力,即便環境不給你夢想,但是上帝可以!要有自信,在緬甸,你絕對是閃亮的!」

        一天下午,六年級的學生騎著摩托車,發出轟隆隆的聲響,來找我去「畢業遊玩」(其實就是去鄰近溪邊玩水),發動摩托車時,他們快快塞給我一張張單子,那是之前某天下午上課的時候,大家本來寫不出來的夢想單。上面寫著:「我一定會去讀初中,絕對!」「我會一直相信上帝為我打開出國讀書的夢想!」「我會好好守住爸爸媽媽留給我的店鋪,而且我要在寨子裡經營成為最大間!」「原來上帝一直都會幫助我,我會成為緬甸最厲害的廚師!」「我要在緬甸,作一位優秀的緬甸和中文書籍翻譯家!」……。隔年三月,六年級全班廿三名全部報名寨子裡的初中學校,繼續讀書。這個消息如此地震撼我,很開心,真的!

        我曾教過學生唱〈恩典的記號〉這首歌,他們很喜歡,歌詞帶著強大的力量──雖然我們很渺小,但上帝卻視我們如珍寶,相信祂的恩典會一直伴隨著這群單純的孩子,直到永遠。

        我要回台灣的那天,學生們一起參加當地教會會友的家庭禮拜,很靦腆的大男生們跑來跟我說:「老師,不要忘記我們喔!」我不會忘記的,我的心裡有你們的位置!

作者◎J宣教師(高雄市)


 

當暴風雨襲來

        我四十四歲的時候,醫生建議我,肝臟腫瘤超過十五公分,最好是開刀拿掉,以免忽然破裂,造成生命危險。然而,醫生詳細檢查完後又告訴我,腫瘤長在主動脈血管上,開刀可能會引起大出血,手術的成功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。

        四十五歲的時候,醫生通知我疑似罹患大腸癌,需要進一步檢查。這個消息,好像晴天霹靂,讓我欲哭無淚。但是,想到孩子年紀還小、我的人生還有許多未完成的事,只能告訴自己要勇敢面對。我也相信上帝一定會幫助我,每天都不斷禱告,也做了所有的檢查及治療。

        四十六歲的時候,在一次例行檢查後,我接到主治醫生親自打來的電話,請我馬上回醫院找他。當下我的心臟似乎快停止跳動,難道我又有什麼狀況了嗎?

       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,我來到了門診室。醫生第一句話就是:「家屬沒有陪同嗎?」天呀!這意味著什麼?我的病情真的那麼嚴重嗎?接著醫生告訴我,我的腎臟有點問題,他會請腎臟科醫生詳細跟我說明。接下來,醫生馬上幫我轉診。

        來到了腎臟科,醫生看完我的X光片,同樣也是問:「家屬沒有陪同嗎?」接著說:「妳還這麼年輕,……這樣好了,請家屬過來,我再跟家屬解釋。」當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,我直接跟醫生說:「沒關係,您直接告訴我吧!我可以承受的。」醫生說:「妳的腎臟出了狀況,應該是腎臟癌,而且狀況不是那麼好,必須馬上處理。」啊,這是上帝在跟我開玩笑嗎?

        顧不得傷心難過,我馬上再請教、參考其他醫生的建議,經過了再次的檢查與討論,最後我選擇了醫生評估對身體傷害比較少的燒灼術。

        手術前幾天,我在教會做禮拜,婦女團契獻詩的詩歌竟然是〈呣免驚,耶穌在這〉(不用怕,耶穌在這裡),我的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,原來上帝什麼都知道,知道當人生的暴風雨襲來,我實在非常害怕,所以就用詩歌安慰我的心。

        帶著上帝的祝福,還有牧師、師母的禱告,我勇敢進入手術室。雖然手術只需局部麻醉,但是,當醫生拿著治療的探針,往我身上刺時,我感受到的害怕與疼痛,真的是難以言喻。躺在診療檯,我一動也不敢動,只能在心裡大聲喊「上帝救我!」稍稍平復了內心的恐懼。
        三個月後去複檢,醫生跟我說:「電腦斷層掃描一切正常,以後每半年回來一次就可以了。」我真是開心極了!帶著孩子們一起去旅行,度過了三天快樂的親子時光。

        幾天後,我又接到醫院的電話:「醫師還有一些問題要跟您討論,麻煩您下星期一定要回醫院一趟……」天啊!真後悔去接那通電話,所有的不安湧上心頭,即便還不知道是什麼事,但我的眼淚已經止不住了。

        來到了醫院,醫師跟我解釋,他們後來再次詳細檢查X光片,發現我的心臟外膜跟肺臟中間長了一個東西,初步判斷應該不是良性的,希望我再做一些精細的檢查,會比較保險。

        我真想摀住耳朵,不去聽!上帝對我這麼好,應該不至於又讓這種事發生在我身上,應該是誤判吧,檢查就檢查!沒想到,檢查結果更讓我痛哭失聲,是肺腺癌四期!我不斷問上帝,在跟我開玩笑嗎?這一次怎麼又是我!

        我告訴先生我不要治療,我身體好好的,不要再活受罪了。但是,經過先生一再勸說,又想到我還有媽媽、孩子們要照顧,必須勇敢面對,不可以就這樣被打倒。經過了無數次的禱告,我的心平靜下來,相信上帝必有祂的旨意,我願意順服祂。

        我不再猶豫,聽了醫生的建議,做了所有的檢查,也進行了肺部手術,目前正在休養、復原中。雖然接下來還有許多療程等著我去面對,之前的健康問題也還沒有找到解決的方法,但是我深信,既然上帝將我帶到死蔭的幽谷,必定會再領我走向青翠的草地(聖經詩篇23篇)。

作者◎Jessica(台南市)


牽手繼續向前走

        三十歲以前,我一直是個不婚主義者,就算當初在和後來成為我太太的「她」交往時,也覺得「結婚」始終不是我人生的選項。

        我和她在立法院認識,因媒體同業採訪的關係,彼此交換名片,隔天就約去喝咖啡,得知她剛失戀,便把握機會展開熱烈追求。後來,兩人成了男女朋友。她原本信奉日本日蓮正宗,和我交往之後,我會帶她去教會做禮拜。漸漸的,她不再膜拜其他偶像。

        兩人交往了三年,似乎遇到了一些瓶頸,讓我萌生了倦意,在那年最後一天採訪某教會跨年禱告會時,我向上帝祈禱:「天父啊!如果要我繼續走下去,請給我一些印證。不然這樣,給你三個月的時間,要是我沒有得到印證,就表示你要放我自由……喔耶!」

        日子過得很快,三個月「咻──」一下就過了,我記得那天是三月卅一日禮拜天,我睡晚了一會兒,趕到教會時,正好看到一群人穿著白色受浸袍站在台前,其中一位正是她!正當興奮之際,當天下午我又參加復活節遊行,當一群人走到台北市政府前,突然一陣天搖地動,就在現場看到正在興建的台北101大樓最頂端的吊車從天而降,「碰!」的一聲重摔在地。

       又過了幾天,心裡總覺得一陣鬱悶,似乎是從靈魂裡發出的一種提醒。突然間,我意識到,這就是上帝的印證!我與上帝之間「三個月的約定」,居然就在最後一天的期限,破碎了我想自由的私念。

        她的生日是九月廿一日,受洗重生日則是三月卅一日,兩個日子都發生大地震,上帝似乎在提醒我:「既然給了如此明顯的印證,你是否就應該乖乖的與她廝守一生?」這時,我才驚覺自己完全忘了聖經「上帝的意念高過人的意念」(以賽亞書55章9節)的真理教導,竟敢斗膽給上帝三個月的期限!我懊悔不已。

        在確定上帝給的印證後,我們經過兩年的預備,在二○○四年五月廿九日步上紅毯。由於她是馬來西亞華僑,我們是先找時間回去馬來西亞辦理她的相關證明文件,同時接受教會的婚姻輔導,辦完公證結婚後,才正式舉辦婚宴。

        婚後我們經歷不少上帝的恩典,當時我太太正懷著兒子,我與張德謙牧師餐敘時,突然噎到,窒息昏死過去。事後張牧師告訴我,他很確定我停止呼吸至少五分鐘,他不斷拍打我背部搶救時,一直祈禱:「別讓宜瑩的孩子成為遺腹子,求上帝再留他在這世上一些時候。」沒想到,我就漸漸恢復意識。

        幾年後,我太太在醫院生女兒時,在產房待了快兩個小時。當我在產房外焦急踱步時,一位掩面哭泣的大肚子太太被護士攙扶坐在沙發上,我隱約聽到要等她先生趕到後,才施做引流手術,將沒了心跳的胎兒取出……。這時我意識到生產的危險性,心裡趕緊向上帝禱告呼求,祈求太太生產順利。

        不到半小時後,護士先把因缺氧而全身膚色烏黑的女兒抱出來給我看,隨後太太被推出產房時,我看到她臉色蒼白,接生的醫師還特別囑咐我,一定要確實幫太太按摩腹部。後來又過了半小時,醫師走過來,取出五支止血鉗:「林先生,沒事了,好好照顧你太太。」原來,女兒出生的過程並不順利,讓太太大失血,還好醫護團隊搶救得宜而度過了危險。我也深知,若沒有上帝的保守與憐憫,我的家庭不可能完整。

        如今我們結婚快十五年了,過程中並非每時刻都甜蜜,也有風雨、低谷時,不過回首當年,我慶幸自己縱使自大驕傲,卻還懂得跟上帝求印證;知道上帝的心意後,也慶幸自己願意降服、順從祂,如今才得以享受上帝所賜婚姻的祝福。感謝上帝,也感謝我太太,包容我一切的不足。

作者◎林宜瑩(台北市)